車一路開到港口,三個人下了車。
趙有魚所在的城市靠著海,是海灣最裏麵的那一點兒。夏季多雨,冬天濕冷。
她還從來沒覺得腳踩在陸地上是件值得留戀的事情。
今天的天氣不好,路上就開始下雨,豆大的雨點掉下來,就仿佛變成了冰粒子,感覺砸在臉上能把人凍傷。
趙有魚搓搓手,扛起孫小橘,往港口船隻管理處走去。
張堅也不敢攔她,隻能跟在後麵一路小跑。
現在這個時節想要出海很麻煩,更何況他們想要租用的,必須是能夠支撐長時間航行在大洋中的船隻,隻要也得是商船才行。
張堅就想等趙有魚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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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鍾以後,張堅就看到了一艘船。
碼頭上影影綽綽的,但還是能瞧見深秋雨簾薄霧之後,一艘船緩緩地從海麵上駛過來。
那絕對不是什麽漁家小船,而是一艘貨真價實的大船。
1600總噸,可航行數十萬海裏的那種。
張堅不知道這是自己今天第幾次失聲了,他悄悄摸摸地看了趙有魚一眼——
布偶貓小姐還是那個布偶貓小姐,也沒看出她哪裏變得三頭六臂無所不能了啊?!
還是說……這才是布偶喵小姐的真實麵目?
張堅瑟瑟發抖。
趙有魚轉頭一瞧,藍腳鰹鳥正不自覺地用小碎步拉開和她的距離呢,不由得有些好笑,“你腦補太過了吧,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是貓啊!貓吃鳥不也是天經地義的麽?!
——張堅更害怕了……
平心而論,布偶貓小姐的笑容很美,十足十的甜,是那種很容易獲得路人好感度的笑顏。但張堅此時仿佛恍惚中看見了對方白森森的虎牙……
趙有魚笑眯眯地扛著孫小橘朝碼頭上走去,又是驚恐又是滿腹狐疑的張堅也隻能拔腿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