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前的事情,他也參與其中。”
餘躍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二十三年前……
他心念一轉,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二十三年前,妖怪們為了那可以滅世的本源之火,試圖搶奪他尚在繈褓之中的姐姐,他媽媽浴血而死,他姐姐下落不明……
怪不得,怪不得媽媽身為上古大妖,竟會在那些妖怪的圍攻下受了重傷,群狼噬虎,那些不入流的小妖怪自然抵不住猇的隨手一擊,可饕餮這樣的大妖便不同了。媽媽單打獨鬥雖有勝算,卻怎麽敵得過數個實力強悍的大妖同時出擊?!
怪不得……父親甫一見這饕餮,神色便和浸了冰水一樣,透著一種異樣的危險。一舉一動,都在警告這個停留在姐姐身邊的家夥。
餘躍從一出生,就沒見過母親,隻能與父親相依為命,每每發現姐姐的線索又每每失落的滋味,已經不知嚐過多少次。
年輕人的眼睛裏漸漸便漫出一層怒火。
他緩緩地往前踏出一步。
餘封舟抬手將他攔住。
餘躍眼睛都泛出紅絲,正是目眥欲裂。他一向是個開朗的人,可這些年,苦楚也沒少經受。
眼前的人,正是所有痛苦分離的始作俑者之一,他怎能不怒?
然而,戴金絲邊眼鏡的男人仍是一副神色平淡的樣子,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
他清楚,餘封舟不會讓他兒子真的對自己動手,而以這隻幼猇的實力,還不足以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一隻憤怒的小貓罷了,能咬下幾兩肉來?
餘躍第一次感覺到殺意在自己胸腔中升騰,叫囂著,讓他隻覺得渾身的骨節都在“哢哢”作響,奔流在血管中的血液瘋狂地激**著,心髒幾乎像要爆開——
猛地,一束橘紅色的火焰,從他手心中噴出。
就連布偶先生的眼中,都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