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周庭,神色憔悴,穿的還是容煙早上看到的那身家居服,提著兩個滿滿的垃圾袋。
三人目光相遇。
容煙沒有和周庭打招呼的欲望,直接越過兩個男人去擰病房的門鎖。
沒料到,這個時候顧行開口了,“周總,太太和兒子還好吧?”
“很好。”周庭話落,就去了東側的垃圾存放點。
容煙和顧行一前一後走進病房,一個去衛生間洗手,一個脫掉外套換衣服。
她明顯感覺遇到周庭後,和顧行之間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顧行雖然沒說一句話,但他身上卻藏著股壓抑的憤怒。
“該吃藥了。”她主動挑起話題,試著緩和彼此間的關係。
顧行“哦”了聲,愣了會兒問:“你幾號回京城?”
“初六開班,最遲初五早上。”說出這句的時候,她心中竟有些失落和哀傷。
顧行眉心動了下,幽幽地說:“到時候我也要出院了。”
“出院之後,別再沾酒了。”她叮囑道,“不然受罪的還是自己。”
“酒,我以後不會再喝了。”顧行躺**打開手機,從收藏夾中找到兩人的合影看起來。
容煙拿了套家居服去外麵換上,把長發用發圈攏了,燒了壺熱水。
她把藥和白水放到顧行床頭櫃上,顧行眼皮都沒掀一下。
顧行的手機來電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手機那頭的周淮禮說了什麽,容煙沒聽到,但顧行說的每個字都刺在她心上。
“我也不能總讓你夾在中間太難做,明天讓葉斐然過來就行,其他的你不要管。”
顧行不喜歡晚上開燈,容煙照舊隻在外麵留了盞壁燈後,背對著顧行躺在陪護**。
她默默安慰自己:顧行現在隻是她的“金主”,她隻是個陪護,金主想讓哪個來就讓哪個來,她無權插手。
等到顧行和周淮禮講完電話,容煙緩緩開口,“如果葉斐然明天過來,我怕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提前避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