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場開啟!)
銀川繼續道:“那次在梨園, 你傷了髒腑,我替療傷時便發現你是七竅玲瓏心。”
“梨霜,我知道此事強人所難, 可落梵命在旦夕,我沒有別的法子...”他攥著拳頭,眼裏晦暗難明。
梨霜勾了勾唇畔,眼底似冰雪籠罩淒涼無際:“嗬, 好一個強人所難!我已沒了命珠, 若再沒了心, 便必死無疑!”
“所以帝君,你是打算用我的命, 換公主嗎?”
銀川呼吸驟緊,猛地攥住她的手臂:“不是!我會把我的命珠給你, 那樣你便不會死了。”
聽到這句話,梨霜胸口卻似有刀在反複割著,鮮血淋漓。
“帝君當真情深義重,可是你忘了,當初我舍棄命珠是為了你, 如今你拿明珠, 卻是逼我去救另一個女子, 你讓我...情何以堪?”
迎著她充滿涼薄與悲憤的眼眸,銀川身形驟僵,不自覺地鬆開手。
梨霜死死攥著拳頭, 下巴高昂,臉上冷若冰霜:“話已至此, 帝君, 請回吧。”說罷, 傲然地走進屋裏,身形單薄卻倔強,如同寒風中烈烈生長的野草,
“砰!”木門重重闔上。
冷硬的聲音如同巨石撞在銀川心上,他拳頭一緊,眸底明滅變換了數度,最終寂滅無光。
他閉上眼眸,發出一聲歎息,隨即轉身,朝院外行去。
當銀川回到藥王殿時,落梵正在榻上睡著,淺淡的天光中,她臉色蠟白如紙,削薄的唇沒有半點血色,好似枯萎的花瓣,一碰就碎。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眸,虛弱地笑了笑:“帝君,你來了。”
“嗯。”銀川應了一聲,在床畔坐下。
落梵打量了他片刻,緩緩握住他的手:“帝君,是我讓你受累了。”
銀川雙臂一僵,本能地把手抽出去。
女子眸光微黯,還想說什麽,卻猛地咳了起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了。望著她因咳嗽而泛紅的臉頰,銀川眉頭一蹙,伸手輕拍著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