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沉悶的樓梯間裏,響斥著高跟鞋碰觸地磚,以及女人精疲力竭,呼哧呼哧喘粗氣的聲音。
花婉柔養尊處優慣了,平日裏,連逛個街都有傭人拎東西,哪吃過這種苦,遭過這種洋罪。
她踩著細高跟鞋,下了十幾層,就累得氣喘籲籲,腳趾頭磨出了血水泡。
屢次,人趴在樓梯扶手上,張著嘴,喘著粗氣,蓬頭垢麵,如同一隻狂奔了幾十公裏的野狗般歇息。
“……死雷鷹,等我嫁給了謹默哥哥,成為了主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花婉柔累得連咬牙的勁都沒了,卻依舊做著白日夢,沉浸在她的癡心妄想裏。
樓道裏也監控遍布,花婉柔不敢耍小心思,在中間樓層轉電梯下樓。
雷鷹一向鐵麵無私,又處處針對她,說不定會在監控室裏盯著她爬樓梯,不能再落把柄給他。
萬一真捅到謹默哥哥那裏,她就因小失大,得不償失了。
“……死雷鷹,死裴魚,咱們走著瞧!”
就這樣,花婉柔邊咬牙咒罵,邊拎著高跟鞋,狼狽的往下爬。
她不知道的是,雷鷹正坐在休息室的沙發椅上,大佬般地翹著二郎腿,享受著徐特助的端茶倒水,感激之情。
哪有空,看一隻矯揉造作的蠢狗爬樓梯!
“安神茶有點燙,我一夜沒睡,乏累的很。”
雷鷹聲線低醇,黑眸掃了眼茶幾上熱氣繚繞的安神茶,突然一副很困倦疲憊的樣子,話裏有話。
徐特助秒懂雷鷹的暗示,這麽多年兄弟了,清楚他那點齷齪,總想壓他一頭的小心思。
二十串羊肉串滿足不了雷鷹。
這不,在他麵前裝起了大爺,要他伺候。
“那我幫你吹吹吧,喝了茶,趕緊回山崖別墅補個覺,等我下了班,再喊你一起去擼串。”
徐特助秉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原則,彎腰端起茶幾上的杯子,另一隻手摘掉鼻梁上的眼鏡,微微嘟嘴,吹著淺黃色的安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