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你從前是家中幼子,行三,親近之人因此多稱呼你為溫三。”
桑清衍沒有接著溫長老的話反問, 而是平靜地另起了一個話題。看著對麵笑意未變的從容模樣, 他淡淡地說了下去:“又或者,應該叫你……溫三郎?”
提到這個稱呼之際,溫長老的笑意終於收斂了一分,眼角淺淺的細紋仿佛被看不見的雙手磨平,眸光漸漸冷卻下來。
他的反應以及“三郎”這個熟悉的稱謂, 也讓盛千嬋的記憶瞬間拉回到了曾經見過的某個場景
春夏交替的庭院之中,被繁花簇擁的黑發青年,一襲月白色長袍儒雅秀氣,長身玉立,循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眼含笑意轉過頭。
那人比花嬌的少女跑得飛快, 長長的發絲在空中劃過飄逸的弧度, 明豔的小臉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一往無前地奔向青年的懷中, 隻留下猶如銀鈴般的聲音在空中回響。
“三郎……”
就是這個稱呼。
盛千嬋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她在記憶深處找到了熟悉感的來源。
誤入桑家祖陵的時候, 她曾無意間觸碰了那裏的神念殘影。這是死去的桑家族人所留下的執念與記憶片段, 她當時一不小心同時觸發了太多的神念殘影, 倒黴地陷入昏迷, 被迫看了無數桑家秘辛。
就在無數的記憶片段中,恰好就有這麽一幕青年與少女相見的唯美畫麵。
可惜, 那時桑清衍擔憂她的安危, 喚醒她的時機不太湊巧, 剛好卡在隻看到青年一雙眼睛的時候,根本沒能看見全臉,導致她對此怨念頗深,心中一直記掛著這一幕場景的後續。
但祖陵的神念殘影無數,想要在光點海洋中找出具體的某一個人的神念殘影,無異於大海撈針。
盛千嬋後來也沒有找到什麽合適的機會去祖陵,這事就不了了之放到了現在,除了閑暇時和桑清衍聊天,她會提起這事跟他“算舊賬”之外,她幾乎已經把這一段經曆壓到了腦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