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界, 仙音山,曉月洞天。
靈箜頭發高高豎起,人趴在瓊木靈液池邊緣, 靈液似波浪一樣起伏,湧上時將她後背全部遮掩, 退下後又暴露無遺。
她背上的傷痕未消,隨著靈液的不斷衝刷,那些紅痕逐漸變淡。
靈箜麵前擺放著一疊名冊,正是此次前往渡川界的各勢力天驕。
她隻是妖魔戰場引路人,能夠帶著這群人去,並不能插手名額。
這些人, 都是各大勢力互相拉扯角逐出來的,她在明麵上也動不了任何手腳,隻能, 暗中拉攏一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讓他們為自己效力。
她以前喜歡看那些人為她爭風吃醋, 為了博她一笑使出渾身解數。
如今,卻覺得有些無聊。
她能迷住的男人,她都看不上。
她看得上的,卻是她迷不住的。靈箜從匣內取出一枚玄階妖魔血晶,放到唇邊輕輕一抿,血晶內流動的血髓就滑入她口中, 不過片刻就被她全部吞服。
服用了妖魔血晶的靈箜紅唇嬌豔欲滴, 更襯得膚色白皙如雪,美目流轉間, 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妖異美感。
靈箜輕笑一聲,又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法寶內取出一幅畫觀想。
畫上是一位容顏極盛的女子, 她順滑的黑發隨意披散,身上隻著了一件月白寬袍,全身上下沒有半點兒裝飾,赤足站在荒野之中。
同為女人,每次看到畫中女子,靈箜都會驟然失神。
她輕撫了一下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容一點一點收斂,“我現在,與你僅有兩份相似,便已成為當今的天下第一美人。”
“為了更像你一點,我著白衣,柔情似水,所以那些人都送我一些素雅、潔白之物,可誰懂,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那些。”
她內心深處向往的是天真活潑、無憂無慮的少女,臉上隨時都帶著耀眼的笑容,說話肆無忌憚,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就是,曾經的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