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解契。”她思緒有點兒混亂,反應顯然慢了半拍。
等下意識地說完,秦七弦才反應過來他到底說了什麽, 夢裏沒有感覺到東池宴的存在,難道這預示著……
他們會分開。
疼痛像是長在玫瑰花枝上的尖刺, 上一秒,她還在為花心動,伸手去觸碰時,在毫無防備之下被刺破皮膚,沁出血珠。
唯一不同的是,現在這根刺, 紮在心上。
東池宴在他手心畫出契約符文,一筆一劃快得她都看不清,隻知道畫完後看起來像是半把剪刀。
“你是自己畫, 還是我替你畫?”
聲音很輕, 耳廓都有些發燙, 像是貼在她耳邊說話,抬頭,卻發現他離得有些遠。
近一丈的距離,伸手夠不到。
胸前白衣上的血跡也沒擦幹淨,像是在他衣襟上抹了一朵玫瑰花。
他剛剛說什麽來著?
我自己畫,還是他替我畫?
秦七弦又哦了一聲, 心裏想著我剛才聽到係統提示音了嗎?她心亂如麻, 腦子裏也一片空白,根本不記得自己聽沒聽到, 有沒有收錄成功。
她叫出係統麵板,手忙腳亂往下翻, 然而眼前的視線是模糊不清的,好像一直都看不清麵板上的字,找不到技藝一列的位置。
久沒等到回答,東池宴眉頭蹙起,神色不悅地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等到右手被人捏到手裏,冰涼的觸感傳來,秦七弦才回過神,低頭,看著他拿著那支筆,筆尖依舊柔軟,在她手心裏勾勒出淡金色的紋路。
秦七弦手有些抖,五指收攏,下意識想要捏緊。
手指被捏住,“別動。”
他彎著腰,秦七弦看不見他臉上神情,隻覺得聲音清冷,好似透著一絲不耐煩。
她深深吸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癢,我隻是有些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