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
隻能幫悼天王姚當體麵了。
「大哥!」
「還記得你在山寨時說過的話嗎?」
坤天王見自家哥哥一直猶豫未決,心中著急,他搶先道:「大哥,你說過,山寨非是你一家之私產,如今四弟有實力,能者居其上,也是應當的……」
他雖然是個粗人,卻也懂得給姚當台階下的道理。
「一家私產……」
「能者居其上……」
姚當繃緊的臉色微微動容。
以前,他說這話,是意在籠絡兄弟、手下。
如今……,時移世易,這句話亦能當做他退位的一個好借口。
……
屋內,殘陽斜照。
悼天王姚當透過西北角破開的一角窗扉,看到了甲光粼粼。
他又看向中堂角落,那裏落著一麵明鏡。
這天王府邸曾是刺史府。
明鏡,意味著明鏡高懸,此屋不是藏汙納垢之所。
「大好頭顱……」
「戕之,可惜了。」
姚當盯著自己的頭顱,端詳了一陣。
廳內寂靜。
坤天王和刑天王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保持了緘默。
屋外,遠處的殺伐聲傳來。
姚當再一次痛飲了一杯水酒,跌跌撞撞的走至門口,然後推開朱門。
頃刻間,階前刀劍如林,擋住了他的去路。
然而——
下一刻,結果令人意外。
姚當解下身上的外袍,將其遞給了徐行的親衛,然後麵對廳堂階下的三千兵甲,一點畏懼之色也沒有,大聲道:「我悼天王姚當,二十六歲自邊塞逃亡江南,二十九歲起兵反抗無道昏君,如今已過十數載……」
「事業未竟,白發已生……」
「古人言,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姚當也到了不惑之年,知天命在四,不在一。」
「四明山,理應為第四天王刑天王統治,才可誅暴君,還天下一個朗朗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