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要它。”
這是發現懷孕的第七天, 江笙終於開了口。
正在喂她吃飯的荊鬱頓住,然後像沒聽見一樣繼續手上的動作。
“你要是不同意,我有千萬種方法可以不要它。”
哐當一聲, 荊鬱閉了閉眼長吸一口氣才勉強忍下摔碗的衝動。
“你是它的母親, 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母親?嗬,你想讓我做什麽樣的母親?宋朝雲那樣的?”江笙冷笑著反唇相譏。
荊鬱看著這個曾經真心實意愛慕過他的人,心中騰起一股灰心的悲涼,她是怎麽知道能傷他的。來到這裏四個月, 說過的話加在一起都沒有今天這麽多,可惜說得卻是要打掉他的孩子。
“那你就試試, 它如果有什麽三長兩短, 你奶奶,你妹妹, 還有那個沒用的廢物男人,就通通給我孩子陪葬吧。”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無情的狠話。
“啪”一個用盡全力的巴掌直接扇到荊鬱臉上, “荊鬱!你要是敢動他們一下我就要你後悔終生!”
荊鬱不動不閃就這麽看著她,臉沉地能滴出水可說出的話還是平靜到沒有一絲起伏,“行,那咱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江笙氣得渾身發抖,眼神相淬了毒一樣惡狠狠地回視於他, 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癱軟下來, 耳邊霎時響起荊鬱驚懼的吼叫聲, 然後在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中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天已經黑了, 場景變換已經不是閉眼前的那個房間,江笙知道這是已經在醫院了。
她想動, 可是手卻被人攥得緊緊地,一歪頭就看到抵著她手背好像已經睡著的男人, 她隻是這麽略微一動,男人立馬驚醒。
“你醒了?有沒有不舒服?哪裏還難受?”
荊鬱一麵探過身子關切緊張地一連三問,一麵急切地伸手按了床鈴,可是觸及到她空洞冷淡的瞳孔,剛騰起的驚喜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