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六合,八麵封訣,籠蓋諸峰,遮蔽日光。◎
與此同時, 合歡宗,扶秋洞府。
李少音剛切斷了與唐姣之間的連結,正琢磨她那邊在做什麽。
外麵轟地一聲, 像是有人劈開了山似的,嚇得她手裏的符籙都險些掉地上。
李少音收起符籙,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問道:“曇淨, 外邊是誰來了?”
她以前還要裝一下的,甜膩膩地喚他“禪師”。
現在本性暴露,索性也不同他裝了,直呼其名。
曇淨原本也並不在意這些稱呼,她想要怎麽喊就隨她喊了。
他此時正坐在蒲團上,撚動手中的念珠, 一聲佛法,一轉念珠,坐得端正筆直, 他當然也聽到了外邊的動靜, 手中的念珠不停,卻回答道:“恐怕是珩真君聞風而來。”
珩真君?
李少音腦子裏頓時閃過無數畫麵。
一會兒是珩清不厭其煩的叮囑“要讓他好好休息, 不要受到衝撞”。
一會兒是唐姣對她描述那一夜的酒瘋“你當時一腳就把他給踢了下去”。
完了。她想,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大師兄也不在合歡宗,如今誰能從珩清的手底下保護她?
李少音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曇淨的身上。
說實話, 他們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太大的進展。
李少音沒有問曇淨什麽時候回禪寺,曇淨也沒有說他為什麽要留在合歡宗。
想象總是美好的,但事實總是不盡人意。
就好比她對唐姣說“等他醒來,你看我表演”, 但實際上, 從她看到曇淨再次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的時候, 她一肚子的話,無論是怨氣還是思念都難以吐露。指點別人的時候倒是很輕易,可真當自己成了局中的那個人,反而畏手畏腳,不知該如何是好。
畢竟他們上一次見麵的時候,還在吵架。
雖然,那也隻是她單方麵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