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九階真君同時失蹤。◎
劍影颯遝, 風如雷霆。
唐姣被徐沉雲攬在懷中,眼睫微垂,輕歎一聲。
頸上的咬傷已經愈合, 她一點點將血跡擦淨,不留痕跡,又將衣裳重新穿戴整齊, 身上有些繩扣被扯斷,找不到掉在哪裏了,她就隻好撈住衣服,攏緊有些寬大的外衣。
“我從來沒想過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她咬字很輕,說道:“情愛是世間最善,亦是世間最惡——”
“就像那時候的顏隙一般, 情愛迫使他們做出衝動之舉,然而顏隙生在世家,長在清風閣, 性子柔和溫吞, 白清閑自小離家,混跡血水殺戮之中, 性子更為激進,最終竟釀成了這般,做出我絕對無法原諒他的事。”唐姣神色懨懨的, 方才的那一番遭遇令她感到疲憊,難得顯出疲態,道,“若是早知如此結果, 或許我當初就不會和他深交。”
徐沉雲聞言, 低頭親吻她的眉心。
“這並不是你的錯。”他說道, “凡是世間之人,必有缺陷,必會因此遇劫。”
“或是顏隙在丹修大會上落居第二,或是今日白清閑做出這般惡劣之舉,都是一種轉機,顏隙在此之後加倍修煉,白清閑在此之後回到狐族,今後會變成什麽樣子,我們也尚不可知。若他自此醒悟,振興狐族,於他而言便算是一種助力;若他自此沉淪,深陷困局,於他而言便算是一種毀滅性的災難。無論怎麽樣,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換作他,換作唐姣,也是同樣的。
他少時遇難,心魔藏鋒,在合歡宗掙紮徘徊百年之久,險些入魔。
唐姣在丹修大會上惜敗顏隙,險些被一身傲骨壓垮,就此一蹶不振。
所幸他們都挺過來了,沒有被劫難所侵蝕心魂。
唐姣沉吟片刻,說道:“師兄方才說,要在將來對他落下臨川那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