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師兄不吝賜教。”◎
滿堂俱靜。
片刻後,從對角處的東北偏殿幽幽地傳來一個男性聲音:
“我就說......煉丹沒有出路......”
徐沉雲的手搭在腰間烏金劍上,指節抵住劍格,輕輕將劍推出兩寸。
隻聽得一聲劍鳴,濃鬱鋒利的真氣乍現,勢如破浪,將殿中的黑煙一**而空,再去瞧他的劍時,劍身卻已經隨著他撤手的動作重新納入了鞘中,掩去瞬息間展露的鋒芒。
李少音這才反應過來,伸出食指在空中畫出道道符光,真氣凝結成柔和的雨霧,飛快地將身上的灰塵清理幹淨。然後,她轉過身,正準備幫師妹也清除掉身上的灰塵時,師妹卻拚命搖頭拒絕,眼神躲躲閃閃,甚至還往她身後躲了躲,像是不願意直麵現實。
咦?
李少音茫然。
她疑惑道:“師妹?”
伸手去碰碰小姑娘,她就兔子似的躲得更厲害,小小一團。
“李師姐,這樣就可以了,我等會兒會自己收拾殘局。”
小兔子弱弱地說道,極力憋著聲音,硬生生把清脆的聲音壓得又啞又低。
李少音更不解。明明掌事和大師兄就在麵前,她卻寧願這樣灰頭土臉的,也不願意將麵龐露出來,難道說,自己之前的猜想是錯誤的,其實小師妹意外的不待見大師兄?
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掌事尷尬地咳嗽一聲,向徐沉雲介紹道:“這個小姑娘便是方明舟長老的小弟子,名為唐姣,是五代弟子中唯一的丹修,大約四年前拜入我宗。”
站在李少音身後的唐姣聽到徐沉雲應了一聲。
他的舌尖在上顎輕輕一觸,將“唐姣”兩個字在唇齒間念了念。
唐姣不由得想起他昨夜眉眼低垂,問她,你又是哪個門派的小姑娘?隻是這麽一回想,她就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滾燙起來——她是想過,畢竟是同一門派的弟子,自己和徐沉雲總會有相見的時候,可是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還這麽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