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丹修大會圓滿結束, 落下帷幕。
唐姣偶爾遇到藥王穀的弟子,視線交匯之際,對方並沒有錯開, 而是猶豫了片刻,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似的,這才走過來對她說:“抱歉, 之前是我們以偏概全了。”
無論這些弟子是被師父勒令來道歉的,還是出於良心發現,都沒有區別。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沒必要得理不饒人,這時候便友好地說道:“沒關係。”
讓唐姣略微感到意外的是某天上門來的一位弟子。
這名弟子,她並不陌生, 正是當初替晁枉景出頭的那名師兄。
明明他早就和晁枉景鬧翻了,在師弟終於恢複正常的關鍵時刻,還是決定忍讓。
他登門拜訪唐姣, 向她道了謝——為了她求的那枚丹藥而道謝。
“以前的事, 就讓它翻篇吧。”唐姣輕描淡寫地說道,像是不經意一般, 提及了晁枉景的名字,“他如今應該已經服下丹藥了吧?他恢複得怎麽樣了,能正常修煉嗎?”
師兄露出了有些尷尬的神情。
“他......已經恢複了。”他斟酌著措辭, 說道,“珩真君的丹藥實在神奇,晁師弟現在已經可以正常修煉,不過他臥病在床的時間太長了, 可能還需要時間來適應。”
唐姣想, 卑劣者永遠沒有悔改的一天, 反而是尚有良知的人感到煎熬,晁枉景即使是得了好處也不願意當麵感謝她,裝都懶得裝一下,好似覺得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應該的——他就像是陰溝裏的老鼠,一旦得了便宜,就更加變本加厲,覺得是她虧欠自己。
嗯,這樣也好。
他越卑劣,就襯托得她更高尚。
唐姣體貼地沒有追問下去,說道:“這樣啊,替我向他問一聲好。”
師兄明顯鬆了口氣,鄭重其事地應道:“我會的。”
可憐的師兄,愚鈍的、盲目信任師父與師弟的師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