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是誰大雨天哭得稀裏嘩啦還掩耳盜鈴地把頭埋在抱枕裏麵以為別人還不知道愛。是誰呀?是誰呀?原來是某個在滄海宗的小傻批啊。
這一晚, 音音夢裏都是衡昭取笑她的聲音。
第二天,晨光熹微。
音音從睡夢裏醒來,耳朵裏還吵吵鬧鬧的, 時刻不停歇。
她才不是小傻逼。
而是誰這麽大了都不會束發,她才不會說。
音音心裏默默腹誹。
但意外地, 音音先前積攢的所有負麵情緒都消失殆盡。
阿昭一定是個剛化形不久的大妖怪, 所以人形才會這麽笨拙。
但這話她才不敢當著衡昭的麵說。
某個大妖怪愛麵子, 還講究。想到昨晚他氣急敗壞的模樣, 音音忍俊不禁。
早起做了一套衡昭教她的操,音音渾身發熱, 神清氣爽, 出發前特意檢查了所有東西,這才將傳音器再次放回外袍的懷袖中。
如今再看這塊傳音器, 音音的視線不由溫和了許多。
原來在她被顧明瀚擄走, 放血瀕亡的危險之際, 是遠在天上的阿昭出手相救。
還好傳音器沒壞。
但她實在沒想到,傳音器一夜過去, 似乎比之前還亮些, 濡潤清瑩,微微凝著金光。
就像——某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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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雨下得極大。
雨僝風僽,外頭的芭蕉葉經過雨水的浸潤, 綠到碧眼,石階梯台被雨水衝刷, 濕滑透亮。風雨交相摧折的時候, 音音哭得很肆意。但這場突如其來的雨, 卻讓顧敘之驟然軒眉微凝。
怎會有雨。
他的住處施加了保護陣法,滄海宗無論陰晴雲卷, 還是暴雨驚雷,都不會影響府邸庭院的氣候。可他來到音音的屋前,落雨的跡象更加明顯。
音音正在院子裏收拾藥材,準備煉丹。
看到顧敘之前來,她立刻喜盈盈地迎了上去。
“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