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什麽?大師兄嗎?
音音被問的心間一悸。
阿昭為什麽會這麽問啊……
她不喜歡大師兄。
自始至終, 她對大師兄隻有師兄妹之間的情誼,甚至,她隱隱約約將大師兄視為庇佑。
大師兄在, 她則安。
大師兄不在,那她就需離開滄海宗。
“我不喜歡大師兄。”
她很確定。
音音又小聲地重複著, “我對大師兄, 沒有愛慕之情。”
衡昭仔細地端著她, 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發覺些許說謊的蛛絲馬跡。他並非希望音音孤生一輩子, 她可以找一個道侶,但這人不該是顧敘之。
在滄海宗短短的幾日, 衡昭就將顧敘之的脾性摸得極準。
這個男人心智堅韌, 斷情絕意。
全然不是音音可以輕易拿捏住的人。
像顧敘之危險且冰冷,不就是那些玄幻故事中最終走上無情大道的能者?可這條無情道不好走, 每一步都要踩著親眷好友的鮮血和屍骨。
衡昭不想, 也不願音音也變成被辜負的那個人。
“那你為何會住在他這裏。”
音音又沉默了。
“嗬。”衡昭嗤笑一聲, “音音,你同我有了嫌隙。”
嫌隙?
音音木木地張開唇瓣:“沒有, 我隻是……”
“隻是什麽?。”傳音器那頭的男人峻彥寡豔, 一雙明亮的眸子裏閃著黑色深潭般幽寂的光澤,“你可以解釋。”
解釋……
她該如何解釋?
音音的大腦徹底融成一灘漿糊。
她訥然抱著懷裏的棉枕,巴掌大的精致小臉被她死死地壓在了抱枕上, 陽光裹挾著棉花的獨有氣味,音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可心是空的。
甚至原本溫熱的脈絡還緩緩蒙上一層冰霜, 她的鼻尖軟澀不已, 眼尾飄紅, 眼眶中也漸漸沁上濕潤的蹇苦水光。
為什麽。
當初她沒有希望,想一把火自焚的時候沒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