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庭陌不停地撫摸沈然的頭發和後背,柔聲安慰著,沈然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被人欺負的小孩子,終於可以向最親近的人訴苦。
眼前的情景對戚嘉餘來說,幾乎是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刻,他用超強的毅力在控製自己的表情,不要把瘋狂的嫉妒寫在臉上。
如果說他看到沈然被綁時心痛無比,那麽此時就像全身被利器抽打了一遍一樣,疼得骨頭都碎了。
為什麽這一刻緊緊抱住沈然的人不是他,為什麽?
邵庭陌等沈然情緒平複以後,走到戚嘉餘的麵前:“戚總,謝謝你救了沈然。”
“以我跟沈然的關係,不必謝。”戚嘉餘的臉幾乎在抽搐。
“謝還是要謝的,而且要大謝,對我和盛世來說,沈然就是最珍貴的,改天我會親自登門感謝。”
邵庭陌很客氣地道謝之後,擁著沈然離開了。
戚嘉餘也離開了派出所,走到車前實在鬱悶之極,一拳將車窗砸個粉碎。
看著鮮血淋漓的拳頭,戚嘉餘用另一隻手打電話:“夕柔,我的手受傷了,能不能麻煩你來我家,我知道時間有些晚了……”
邵庭陌讓卓含將這一周的行程全部取消,他要在家陪沈然。
“是不是夫人出了什麽事?”卓含小心翼翼地問。
“她遇上搶匪,人沒事。”邵庭陌回答得言簡意賅。
卓含已聽出其中凶險,馬上說道:“公司的事您放心,問候夫人。”
雖然她是邵庭陌的事業粉,現在卻不是大搞事業的時候,這點分寸她還是懂的。
家裏,沈然哭過一場之後,又覺得自己太沉不住氣,小題大做了。
“庭陌,其實我也沒受什麽傷,你不用休這麽久的。”
“如果你受了什麽傷,我會用一生去陪你的,每分每秒。”
邵庭陌神情淩厲,沈然的心中卻是一暖。
這天晚上他們沒有再討論白天發生的事情,刻意地淡化那可拍的記憶,沈然在邵庭陌的懷裏睡去,夢中依然逃不掉明晃晃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