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日落時分。
一群穿著粗布衣裳的老少爺們一股腦鑽進茶館。
“大胖豬,快上茶,壯火茶!”
“給我也來一碗。”
“我也要!”
“掌櫃的,昨天剩的半碟豆幹,辛苦再端出來。”
大憨提著鐵皮茶壺出來,給每人擺上茶碗,倒上滿滿一碗黑乎乎的茶湯。
茶湯賣相很差,但是坐在桌邊的客人非但不嫌棄,反而眼神十分熱切。
一個熟客脫下褂子,露出精瘦的膀子,嘬了一小口滾燙的茶湯,長吐氣道:“爽!這壯火茶一口能頂大葉茶一桶,喝上一碗能多扛五十袋大米!”
“掌櫃的說了,這裏麵有百年地龍根、拳頭大的獸寶,這在雲英城可是獨一份!”
“盧掌櫃?”
盧通正坐在櫃台後麵,擺弄從王誠家借來的手弩,隨口應道:“啥事?”
“這麽好的茶湯隻賣五文錢,不怕我們這群大老粗把茶館喝沒了?”
盧通笑著道:“沒見過世麵,這就是加了點藥鋪的藥渣子,你們放開了喝,喝十碗送一碟鹵豆幹。”
“盧掌櫃大氣!大胖豬,我們十個人是一起的,快上豆幹。”
盧通搖了搖頭,擺手示意大憨給他們上一份豆幹。
一碗大葉茶兩文錢,成本一文多。
一碟鹵豆幹五文錢,成本兩文不到。
而一碗壯火茶五文錢,成本和大葉茶一樣。
因為壯火茶本來就是大葉茶,兌上免費的藥渣子一塊熬出來的。
藥渣子是從苦美芹的藥鋪挑來的,不要錢。
這幾天每天下午,盧通都穿上最貴的衣服,帶上大憨去一趟苦美芹的藥鋪。
自古流言最勾人,寡婦門前的流言更是傳得多、傳得快。
連盧通都沒有想到,他才第二次登門,馬欄坊就開始有閑話,說苦美芹傍上了外麵的大修士。
很快又有了其他流言,苦美芹得了一道很珍貴的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