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沒有進門,把東西送完就走了。
等他走了之後,沈珂又坐回了沙發上,接著翻看她那本厚厚的書。
從前空****的客廳,這會兒堆滿了東西,有舅舅陸曳送來的花花綠綠的各種水果吃食各種盒子,還有那兩個醒目得讓人完全沒有辦法忽視的大籮筐。
沈珂收回了視線,那些東西都太遠,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放著的是白色透明塑料袋裏裝著的剛煮的鹽水花生。
她將書放在了一旁,破天荒的打開了塑料袋。
一打開一股子新鮮花生的味道撲鼻而來,沈珂拿起其中一顆,手輕輕一捏,鹽水流了出來,她慌慌張張的吸了一口,將那並不飽滿的花生粒兒塞進了口中。
鹹水讓花生更有了滋味,高壓鍋壓過之後,花生米不再是硬邦邦的,變得軟糯起來。
沈珂一直吃著,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垃圾桶裏已經鋪上了一層花生殼了。
她將鹽水花生收好了,去廚房裏洗了手,靜靜地發了一會兒呆。
她記得小時候,奶奶也很喜歡吃這些東西。
比如說鄉下老農新挑來賣的香瓜,紅薯,那種果園裏種的品種一般酸比甜多的橘子,新一季剛摘下來的新鮮花生,買回來也是這樣用鹽水煮。
等到過年的時候,還會收野菜,比如南江很多人都愛吃的藜蒿。
這鮮活的記憶,一下子打開了閘門,噴湧而出。
過了好一會兒,沈珂方才收回了思緒,繼續看起書來。
……
大雨過後的南江市,格外的清新,仿佛一切都被雨水衝刷了一遍,善與惡都毫無遮擋的展露在人前。
周君成渾身濕漉漉的,他一腳深,一腳淺的走著,時不時的回頭去看。
他將手機死命的衣襟上擦了擦,不停的按著。
可手機屏幕早就已經黑了,怎麽樣都開不了機,屏幕上的保護膜已經龜裂開來,稍微不注意就會割破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