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折疊小桌旁邊,紅色的塑料椅倒在了地上。對麵放著的老式鐵皮電風扇呼啦啦的轉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沈珂見齊桓已經衝上去急救,立馬拿出手機撥打了120電話。
“別打!貴!”劉老頭瞧著,心中發急。
他捂著胸口紅著臉,“都說洋酒後勁大,我就是上頭心慌!打什麽120……”
周末這塊兒不怎麽堵車, 120來得格外的快,不一會兒工夫就將那劉老頭給抬了上去,齊桓為人熱情,被陳末安排了跟車。
隨著那不停“老鐵666”的手機被拿走,整個垃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沈珂透過窗戶朝外看去,那座被他們翻得亂七八糟的垃圾山,因為視線轉暗的緣故,看上去就像是一隻長滿棱角的怪獸。
她在屋子裏翻找了一會,不一會兒的功夫, 就在一個櫃子裏,找到了那瓶隻剩下一小半的紅酒,紅酒的品牌還有年份,都跟照片裏李鳴楠提著的那支對得上。
跟關娜娜的口供也是完全相符的。
“這老兒,當真是不要命了。都同他說了,我們是要來找紅酒的。”
沈珂說著,換了專門用來取證的手套,將那瓶紅酒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密封袋裏,她站了起身, 意外的看到櫃子頂上放著一張照片。
那是一家三口的照片,一個看上去就很斯文的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 摟著一個褐色頭發的外籍女子的肩膀, 在二人中間, 站著一個抱著足球梳著雙馬尾的小女孩。
她的頭發卷曲,咧著嘴笑, 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我就說呢,像我們這種老頭兒,那都喜歡喝白酒。紅酒喝起來不是勁兒,他費了勁要這個做什麽,怕不是想兒子了。”
現在像這樣的家庭很多,孩子出國一去不複返,國內的人過不去,就算過去了,那異國他鄉也過不習慣。老人含蓄,通常不會將這種情感宣之於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