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可畏啊!沈珂。
沈珂相信,沒有人比她更加理解這四個字的含義,身為背負著滅門懸案的人。
“對吧?雖然殺人凶手的兒子也很難,但是弑父者更加難。”
沈珂沒有點頭,“替人頂罪是法律不允許的。因為李童不是凶手,陳隊向上麵請示,對你進行批評教育。還有李童毀壞他人屍體, 也是不允許的,要批評教育。”
戚昀芮同李童正襟危坐,等著沈珂的長篇大論。
等了半天,卻是發現她一句話也沒有說,這才後知後覺的想明白,沈珂已經教育完了。
戚昀芮拿起筆, 同李童簽好了名字。
“今天對於我們母子二人刻骨銘心, 小沈你放心, 我們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下一回,怎麽可能還出現這種峰回路轉的好運呢?
沈珂點了點頭,拿起了桌上簽好字的字,放進了文件夾中。
她在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了兩瓶牛奶來,先放到了戚昀芮麵前瓶草莓味的,又放在李童麵前一瓶香蕉味的,然後默不作聲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戚昀芮打開了草莓牛奶,紅著眼睛喝了一口,拉起了李童的手。
“走吧, 我們回家了。”
之前喂貓的時候,她曾經給過沈珂一瓶草莓牛奶, 還嘀嘀咕咕地說她同童童鬧別扭了, 她覺得草莓味的好喝, 童童覺得香蕉味的好喝。
……
沈珂走了出來,徑直的去了離特案組辦公室最近的那間審訊室。
屋子裏的冷氣開得足足的, 黎淵已經洗完澡,在裏頭等著了, 見到沈珂進來,衝著她點了點頭。
他朝著沈珂的頭發看去,因為被吹風機吹過,這頭自來卷蓬鬆的像是棉花糖似的,讓人恨不得伸手去抓上一把。
可是他卻是不敢,沈珂的那哪裏是頭?那是老虎屁股。
在審訊椅上,坐著的是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她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在胸口之上還別著一朵白色的山茶花,看上去像是給人守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