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廣義不會想到,他十八歲那年做的模型作業,會被教授保留至今。
聶廣義更不會想到,夢心之參加費德克新聞發布會的目的,是幫他澄清。
四兩撥千斤。
就這麽幾分鍾的時間,讓費德克之前處心積慮對他做的一切全都成了助攻。
更重要的是,夢心之把籠罩在他心裏的疑惑和陰影,徹底解除了。
極光之意的靈感究竟是怎麽來的?
為什麽會有兩個外觀完全一樣的極光之意?
這個事實,從一開始,就是他心裏的陰影。
被費德克這麽大張旗鼓地宣傳出去之後,更是成了他心靈的枷鎖。
以至於讓他一度失去了創作的靈感,隻能靠瘋狂健身來麻痹自己。
聶廣義把自己封閉了起來。
企圖通過親眼目睹自己被釘上恥辱柱,絕了他繼續做建築師的心思。
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結果,卻超越了最好的想象。
想都不敢想的那種好。
這是聶廣義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全然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和記者的長槍短炮,全都聚焦在了聶廣義的臉上。
宣適走到聶廣義的身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想幫忙擋著點,奈何身高不夠。
“大少,你再這樣,就要流著淚上頭條了。”宣適出聲提醒。
聶廣義確實不管不顧,隻問:“你怎麽沒有早告訴我?”
“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幫你找到這個模型,我在家裏翻了一遍沒找到,去羅馬工作室翻了一遍沒找到,最後還是伴娘提醒我,去問一問你當時交換去的學校。”
“伴娘……”
聶廣義抬頭找了一下,沒有發現剛剛還在台上的夢心之的身影。
“我讓阿諾安排人,直接把伴娘接走了。人姑娘今天這麽幫你,也不知道會不會遭到費德克的報複,這畢竟是人家的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