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廣義意猶未盡地從泡泡底下冒出來。
讓他留戀的不是滿浴缸的泡泡,而是滿心無處安放的情誼。
平日裏拽得和全世界每個人都欠他幾個億似的。
這會兒倒是自己一個人都能聊得有來有去。
聶廣義對夢心之的感情,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滿得直接就溢出來了。
他不過就是在水底下待了幾秒鍾的時間,再冒出頭來的時候,淋浴房就從磨砂又變成了透明。
看著空空如也的浴房,聶廣義就氣不打一處來。
“洞房花燭不是明天嗎?這得有多著急不可耐,才會跑得這麽快?我結你個大頭婚啊,結婚真的有這麽好嗎?”
……
宣適和程諾的婚禮如約而至。
身為伴郎,聶廣義一直到婚禮開始前半個小時,才出現在佩德羅奇咖啡館。
比伴郎更過分的,是新娘,婚禮開始前二十分鍾,新娘還在那兒手衝咖啡。
程大咖啡師的手衝,水流細得和線一樣,動作快得和飛一樣,最最誇張的,是她兩隻手各拿一個手衝壺。
動作快得像是變魔術,光看著就讓人覺得眼花繚亂,但凡看過喝過的人,都會油然而生一種來自靈魂的問詢——【我以前喝的是咖啡嗎?】
好的咖啡。
咖啡豆本身的質量是一方麵,衝泡的技術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程諾可以控製咖啡的酸度和苦度。
可以在口感上做到完全不酸,或者完全不苦。
她可以把咖啡做得像花茶。
也可以把咖啡的醇苦度拉滿。
程諾的每一杯手衝都是獨一無二的。
她不管去到哪裏,想要喝她手衝的人,都會大排長龍。
這個世界上,除了宣適,再也沒有人,能隨時隨地喝到程諾的手衝。
就和約好了似的,爭先恐後地在宣適婚禮的這一天,過來給他添堵。
“婚禮這就要開始了,你怎麽還在做咖啡啊?”宣適走過來,拉著程諾的手給她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