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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巋然在看守所過得很平靜, 離檢察院正式提起訴訟還有一段時間,而現在聶子洋的死亡必然將他待在看守所的時間進一步延長。
去看守所的路上,海姝甚至設想過另一種極端可能——是盛巋然安排某人殺死了聶子洋, 因為這會讓調查取證的時間一再延長, 以保證他在看守所盡可能多地耗時間。
但見到盛巋然之後,這個設想被海姝打消了, 因為當她告訴盛巋然,聶子洋死了, 被槍殺然後拋入河中,盛巋然眼中頓時乍現驚駭、不解, 繼而是遺憾和痛苦。
他早前對聶子洋的欣賞是真切的, 此時對聶子洋遇害的悲傷也是真切的。
海姝盯著他的眼睛,問:“聶子洋一直在給你工作,對嗎?我不是指的他在巋然科技的工作。”
盛巋然看著海姝身後的門, 半天沒有說話, 仿佛正在緬懷那個死去不久的孩子。
“你對他突然出事也很震驚。”海姝說:“他為什麽到灰湧市來?他是被誰殺的?”
盛巋然緩緩張嘴, “我……”
海姝說:“你很欣賞他,你想把他培養成第二個你!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我猜, 你一早就知道,而且他現在這個身份,也是你給他弄的!”
幾分鍾的靜默後, 盛巋然搖著頭笑了笑, “是, 我知道他以前的名字叫周飛航, 但我對周飛航的過去並不關心。他來到我身邊時, 就已經是個出色的網絡天才了。”
盛巋然接下去的話有些出乎海姝的意料,他說, 他之所以會認識周飛航,還是因為尹燦曦。六年前,周飛航16歲,身材瘦小,看上去不到14歲,尹燦曦將周飛航帶到他麵前,說這孩子在網絡科技上很有天賦,也很肯學,如果他願意將周飛航帶在身邊,對他們雙方來說,都是雙贏的事。
盛巋然當場和周飛航切磋起來,發現這的確是個好苗子。他於是問尹燦曦,有什麽條件。尹燦曦笑了笑,“他需要一個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