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離一時沒有說話,一旁的飛鶴銜杏紅木鏤空桌上燃著價值不菲的鮫人燭,暗香橫動,乳白色的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整個人澄澈又孤寂。
像是鯨群裏離岸的幼鯨,獨自擱淺在海岸上,卻發不發出一聲求救的呼號。
穀鍾梨剛想喂一聲,卻被穀鍾玉打斷了。
“知道姑娘剛遭不幸,鍾玉甚感難過。姑娘昏迷,大致是因為空間流的影響,不過姑娘放心,這幾天小梨一直對姑娘寸步不離,藥都是親手抓的,再養養,姑娘就徹底無礙了。”
黃離愣了一下,目光轉向穀鍾梨。
穀鍾梨小小的人氣成一個球,與黃離的目光撞上後驚了一下,很不自在地哼了一聲,別過了小臉兒,不願看黃離。
穀鍾玉一笑:“時日已經晚了,鍾玉就先不打擾姑娘了,”
他穿著的玉黃色靴子,身上披著狐絨的蘇繡披風。那做工精美的靴頭一轉,卻又扭回來一些,“或許,小梨對姑娘,還有些話要講。鍾玉先行告退了。”
穀鍾梨這個哥哥,黃離看不透。
依照兄妹兩人的衣著打扮和住宿來看,穀鍾梨的身份絕不僅僅是群玉門內門弟子這麽簡單。她身後,或許是一個宗門、一個組織,而她那哥哥給人的感覺,更讓人難以琢磨。
而這樣一個人,卻對你畢恭畢敬,禮待有加。這樣的行為,非但不沒有讓黃離沾沾自樂,而是讓她有一種如履如臨之感。
隻是......
黃離的目光又落在穀鍾梨身上。
沒想到這麽一個辣椒炮兒似的小姑娘,竟會在她昏迷時在她床前寸步不離。
世上唯一會對這麽對她的,怕是隻有師尊了吧。
“想什麽呢?”穀鍾梨的聲音將黃離的思緒拉了回來,小肥胳膊叉著腰,兩根濃眉擰在一起,恨不得將心中的火噴到黃離臉上,“你!一直看著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