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離的杏眼像受驚的貓一般睜起,明潤的眼瞳裏滿滿的都是少年的倒影。
“喂,你......”劉子由在旁邊想要說什麽,卻又最終閉上了嘴。
少年的手,牽住了她的手腕。
黃離沒有摸過周穆寒的手,不過她想,若是師尊的手的話,應當也是冰涼的,如寒玉一般。可手腕上傳來的溫度竟是溫熱的,像是晨光熹微時的太陽,熱卻沒那麽燙人,是剛剛正好的溫度。
然而周榆晚握得位置很微妙,黃離手腕很纖細,拇指和中指一扣,就能將那皓腕扣入手中,然後耷拉著的食指則似是無心地蹭著她左邊的掌丘,傳來微微的癢意。
周榆晚牽得很緊,若是旁人這麽幹,一定要稱一聲登徒子。
可這少年和周穆寒長得實在太像了,姿容勝冰雪,渾身如那冰透的琉璃,無雜無垢。連那雙看向她的眼也全是認真和執意,讓人沒有半點指責他的心思。
黃離一時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周榆晚,不知該作何反應。
花灼在一旁切了一聲,但由於被一坨冰凍住了尾巴,根本無法移動。可即使已經被打了兩次了,花灼依舊管不住自己的嘴,嘴賤道:
“你也要來就你也要來唄,牽著主人手算什麽。”
誰知周榆晚根本沒理他,依舊神色正正地盯著黃離。
黃離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
師尊的弟弟和師尊的性格,還真是......差別有點大啊。
“行嗎?”周榆晚這樣問她。
“嗯......當然。”黃離低下頭,那樣直白的眼神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您.....家族那邊......”
“我沒你師尊那麽老,直呼我名便可。”周榆晚扣著她的手腕鬆開,垂眸道:“這秘境之靈,將秘境送給你了?”
“是,”黃離答道,“我們訂立了契約,作為交換,我帶他出去。”
“可他不已經是宗門一員?”周榆晚目光轉向花灼,眼裏好像結了一層薄薄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