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娘噗嗤一笑, 雪白的羅襪搖得更加歡快。
“別這麽瞪人家嘛,好客人,您再好好看看......”
“但凡所見之物, 皆非虛妄, 畫由時生心生, 將溯以往。”
什麽神神叨叨的,她聽不懂。
但畫卷上接下來的畫麵, 卻確實讓黃離駐目下去。
她一愣。
畫麵裏出現了另一個人。
周榆晚。
少年的臉與青年的有八成像,隻不過一個像是常年風化的不化川,一個像是春枝上濃鬱的新雪。
他跪在青年身旁,形狀幾乎一模一樣的雪眸一高一低想對著。
周榆晚明明身上擁有著同為分神的修為,理應當擁有不少的年歲,可他的眼神純白, 像是一個來到世間不久炙粹而無知的靈魂。
“不問問我, 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青年聲音略帶著嘶啞, 就像砂紙磨過凹凸不平的冰石麵。
“......”周榆晚搖搖頭, 雙手被銀鏈捆綁在身後,仰起頭看著他:“你看起來很不好。”
“我能為你做些什麽嗎?”
“...”
“......”
周穆寒低頭看著這個和自己極為想象的少年, 嘴角劃過幾分自嘲, “周榆晚。”
“即使知道我要對你做什麽, 你也仍舊這樣問我?”
周榆晚笑了笑, 白發過肩, 在陰暗的冰穴中笑意明明:“嗯。”
“......哈。”周穆寒碎發掃過前額, 眼中漫出難明的淡笑, “我把你分出來......不是為了拯救我的。”
“我不需要被拯救。”
“你隻需要為我做事就好了。”
“來, 割掉你手上的銀鏈,你可以的。”
周榆晚眨了眨眼, 雪睫輕動,“可是,沒有這些,你會更加痛苦的。”
周穆寒嗤笑一聲,“那種東西,我受得夠多了,再多一些也無所謂。”
“......”
“怎麽,你想反抗我?”見周榆晚不語,周穆寒擰過一絲凜色,“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