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上的那雙眼睛, 熟悉,但似乎又……
不像李庭玉。
林鶴知不動聲色地看向自己的櫃子——當時為了幫洪老頭處理遭了蟲害的菜園子,他做了一個辣椒噴壺,會噴出高濃度刺激性辣椒顆粒——或許, 可以趁對方不備, 往人眼睛裏噴。
可林鶴知這麽一扭頭, 就發現了李庭玉看似有恃無恐的原因——隻見鄭小東同學被李庭玉綁在一張椅子上,安安靜靜地垂著腦袋,看上去似乎是睡著了。
林鶴知忍不住前走了兩步, 失聲喊道:“冬瓜!”
對方毫無反應。
林鶴知眼裏染上了怒氣:“這麽小的孩子你也下手!”
“放心,隻是用了點七|氟|烷, ”男人頭也不抬, 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林鶴知的房間,他從桌上順過一瓶佛骨香,低頭嗅了嗅,“本來也沒想著對他動手,碰巧進來的路上不小心遇到,隻能先請我們的小朋友睡上一覺。”
“放心, ”男人放下佛骨香, 又拿起一本書隨便翻了翻, “隻要你乖乖地聽話,我保證他幾個小時候後, 會自然醒來。”
林鶴知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因為顧忌冬瓜,他言行上也克製了幾分:“你是故意把警察打發去海灃市的。”
“是啊, 我故意的,”男人說著, 就笑了起來,“薑遠上次找你,紅眼睛的故事就泄露了出去——他怎麽想的我不清楚,但我不信你會沒有懷疑——既然起疑,又怎麽會明晃晃地約人在老地方見麵?這太刻意了。”
“除了那個小結巴,不會真的有人上當吧,嗯?”
林鶴知不動聲色地把右手摸進自己褲兜,但表麵上,還是平靜地與人維持對話:“既然你知道是騙局,又為什麽要來呢?”
他不敢把手機拿出來,隻能憑記憶在褲兜裏按鍵解鎖,可是掌心的手機一震,林鶴知在心底暗罵一聲:艸,按錯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