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頗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半晌,唇角微勾:“挺聰明啊,你怎麽猜到的?”
林鶴知別過目光,沒說話。
單瀮和他說過, 李庭玉的身份, 自從大學以後就不存在冒名頂替。也就是說, 警方現在能查到的社交媒體資料,和照片,都是整容後的林逍。可大學以後, 差不多也就是十八歲以後,恰好是林逍 Johnson去世的時間。
Ravan Johnson去世以後, 頂著李庭玉的身份活動, 恰好那場大火裏,也死了一個年紀相仿的亞裔男孩——
還能有什麽解釋?
房間裏短暫地陷入了沉默,林鶴知不知道林逍到底打算做什麽,便惡聲惡氣地說道:“你現在不殺我,你一會兒就——”
林逍笑著打斷他:“難道你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林鶴知:“……”
“送你上路前,怎麽也讓你死得明白點吧?”說著, 男人又溫柔地摸了摸他腦袋。
林鶴知陰陽怪氣地應道:“您可真善良。”
林逍坦然接受, 仿佛那是一句褒獎:“那當然了。”
他回頭瞥了一眼躺在**的冬瓜:“時間也差不多了, 我怕會有人來找這個小孩兒。”
“我們得走了,”林逍一把揪住林鶴知的衣領, 把人抓了起來,“你最好乖一點,要不然——”
“你就永遠聽不到我的故事了。”
林鶴知看了他一眼, 淡淡地“嗯”了一聲。
如果林逍拿自己的命來威脅自己,林鶴知大概隻會冷笑一聲。可是, 如果林逍拿真相來威脅自己,林鶴知覺得自己就好像被捏住了七寸。
好奇而又不甘。
林逍解開了林鶴知腿上地束縛,但依然鎖著他的手,他重新戴上口罩,拿槍抵住了林鶴知後腰,悄悄推開了藥師殿後門。
林鶴知握成拳的手悄悄鬆開,掌心滑落一張小紙條。
方才,在林逍把他按在書桌上的時候,林鶴知順手摸了一支筆和一片紙。他把那隻筆藏進了自己的袖口裏,和小臂一樣豎了起來,而紙片則卷進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