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知盯著那個槍管, 輕蔑地笑了一聲:“我不信命。”
林逍眯起眼,柔聲說道:“但我信啊。”
“小時候不會說話的人,怎麽就不是我呢?”
林鶴知:“……”
臥龍舌身處西楓嶺腹地,遠處山巒起伏, 深淺不一的弧線一筆疊著一筆。
山間亮起來, 好像就隻是一瞬間的事。
林鶴知看向東邊的山脊上, 金日輪緩緩升起,晨光毫無遮攔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暮色褪盡。
林逍蹲在懸崖口, 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好看嗎?”
“好看。”
林逍眼尾又揚起一縷揶揄,左輪在他手裏轉了個花槍, 對準了林鶴知。
而林鶴知就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而是死死地盯著對方:“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但我知道,你根本就沒想殺了我。”
林逍一挑眉:“這麽自信?”
說著,他就直接扣下扳機。
輕輕“啪”的一下,沒有彈藥,無事發生。
林逍低頭吹了吹槍口, 笑了:“喲, 你運氣不錯, 這是空發。”
林鶴知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緩緩開口:“你明知道冬瓜會醒來, 而等他醒來,濟慈寺的人自然就會報警。雖說你路上換了一次交通工具,但摩托在山間開出的軌跡, 根本無法掩藏。在換車之後,我一開始還在記路, 卻發現你根本就沒有繞開監控。也就是說,警方要查,查到我們的行蹤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上山的路上偷偷拿葉子做了記號,你也沒有攔著我。”
“這就說明,你一切行為,都沒打算隱藏自己的行蹤。你隻是希望有一個時間差——你隻是希望警方晚幾小時找到這裏而已。”
林鶴知得出結論:“顯然,如果你真的想殺我,自然是留下的痕跡越少越好,但你隻是想要這幾個小時,用來坦白。”
“可是,我也不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