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夏瞄了一眼林鶴知, 又回頭瞄了一眼自家隊長,語氣猶豫不決:“他——他這摔得鼻青眼腫的,現在看臉,也看不太出來吧?”
宮建宇忍不住附和:“小夏說的不錯啊, 這顱骨都骨折了, 別管是誰, 容貌都會有點變化的。”
單瀮的目光又落到了林鶴知的右手上,那裏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不知是在下落的過程中、還是被水流衝走的時候伸手抓了什麽,林鶴知的右手被岩壁大麵積擦傷了。
如果沒有的話, 可以讓洪老師父鑒定一下他右手上的傷疤……
他曲起指節,輕輕敲了敲那扇玻璃, 隻是說:“眼神, 是感覺眼神不一樣。”
恰好,就在這個時候,林鶴知的主治醫生,和另外一名女醫生並肩走了過來,兩人有說有笑。女子手裏拿著兩本厚厚的文件夾,正是二院神經內科的季天盈。
“喲, 這麽熱鬧啊?”
“我來看看鶴知, ”女醫生笑得有些興奮, “我剛聽王主任說,鶴知這次MRI做出來, 腦子裏的那個小腫瘤不見了?”
單瀮警覺地回過頭:“什麽意思?”
季天盈一愣,她見對方並不知情,也就不太確定自己是否應該開口。王主任擺了擺手, 表示無妨,季天盈才解釋道:“鶴知在念書的時候, 參加過我研究的一個大腦項目。”
“當時我們注意到,鶴知腦子裏,腹內側前額葉邊上,長了一個良性的小腫瘤——一直讓鶴知定期複查,但他總是找借口推脫——這回好了,MRI一掃,瘤子沒了,終歸是好事啊。”
單瀮臉色一黑,腦子裏繃緊的那根弦瞬間就斷了:“所以,我們救回來的這個人壓根就不是林鶴知。”
季天盈不知前因後果:“啊?”
單瀮指了指病房內:“林鶴知腦子裏長了那麽個東西,這人沒有,所以,他們不是一個人。他有一個雙胞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