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愣了下:“理論上來說,是能查到所有在本院治療過的病人的就診記錄,但是我們作為醫生,有義務保護病人的隱私……”
周時衍:“您別多想,是我母親,她之前在這裏做過一次大型手術,當時醫生給她開的很多後續療養藥都很有效果,後來因為我工作的原因,我們搬去了外地,不小心把方子丟失了,這些年她的身體斷斷續續一直都不太好……”
他說的很誠懇,臉上的表情,也是恰到好處的對親人的關切和憂心。
而後又很主動地,給醫生提供了沈如是的身份證號。
在杜氏醫院,周時衍的身份本身就算比較特殊的,雖然沒人明說,但大家基本也都心知肚明,他在為他們董事長做事。
不方便的時候,醫院裏的人還要考慮考慮怎麽想辦法給他開個方便之門,更何況這會兒他說的於情於理,有理有據。
醫生隻遲疑了不到一秒,就說了句:“好吧好吧,下不為例。”
他把沈如是的檔案給調取了出來。
周時衍的目光,從看到手術兩個字後,就定在了上麵沒再挪開過。
調出沈如是的檔案後,醫生起身去給自己續了杯茶水,讓周時衍需要什麽自己看。
周時衍握著鼠標,直接找到他要看的東西,點進去。
網速有兩秒的延遲,那兩秒,周時衍眼睛都沒眨一下。
直到界麵跳出。
骨髓移植,接受治療者:沈如是。
捐贈者:——
刹那之間,之前很多周時衍想不通的東西,就都清明了。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他提起蘇格捐贈的事,沈如是都是要麽避之不談,要麽轉移話題。
而蘇格也是一樣,每次聽他提起這件事,都會變得情緒異常。
原來,不是她,竟然從一開始,就不是她。
周時衍目光在那行代表著未知的橫線上定定看了良久,忽的閉眼,肩膀像沒力氣一樣,慢慢地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