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衍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極緩慢的收回目光。
“穿都穿了,現在問不覺得晚麽?”
宿窈往他的方向走,周時衍目光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宿窈步伐一直沒停。
走到周時衍身邊後,對著他勾了勾唇,瀲灩的眼波從他臉上輕輕掃過,接著繼續往前,蹭著他的手臂跟他擦肩而過,去廚房取出了碗筷。
“不生氣就是不介意,吃東西吧。”
她把碗筷擺在桌子上,自己則是慢悠悠地又轉了一圈,轉到周時衍對麵的位置上,坐好。
這個位置很巧妙,讓周時衍看得到她,卻碰不到她,周時衍也沒發表什麽意見,自然地接過了碗筷。
宿窈在他對麵夾了點苦瓜,最近藥吃的多了,她的味覺都有些麻木了,吃苦瓜竟然也覺得沒那麽苦了。
嚼了兩片苦瓜,宿窈才仿佛隨口一提一樣的問:“周時衍,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周時衍淡淡看她一眼,配合地開口:“在酒吧,為什麽跟杜天磊起衝突?”
他問這話的時候,人還在夾著板栗,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
然而比方才入座時稍稍挺直了些的肩膀,還是無聲地泄露出了他的真正情緒。
宿窈說:“他喝多了酒,對我有些不禮貌。”
杜天磊針對他身邊的人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周時衍其實在看到宿窈頸側咬痕那一瞬,就想到了她潑在杜天磊身上的那一桶藍莓汁。
他當時沒追問,這會兒自然也會信她:
“杜天磊有嚴重的心理問題,曾經被送到國外強製治療過兩年,這樣的人做出什麽事都不奇怪,你不用太在意。”
跟杜天磊有關的話題,在這就算是止住了,兩人都沒再提。
飯後宿窈去收拾了碗筷,借著這個時間,又順帶著問了下客房的事。
周時衍沒有把房間開鎖的意思,直接說不介意她感冒,讓她跟他一起睡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