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過司君被關在狹小水晶棺的場景, 看見過他在小水池裏高高興興的擺著尾巴,卻沒見過他徜徉在海洋之下,徜徉在開闊的水域之下,愉快接受陽光愛撫的畫麵。
被嫉妒和扭曲性格影響的狄諾科曾無數次地產生過囚禁人魚的想法, 但當他真正的擁有能忽悠司君, 將他關起來的機會時, 又選擇了護衛他的自由。
不願意讓司君被束縛在狹小空間,狄諾科情願付出所有, 給予他邁出去的勇氣, 和一個可以自由行走的廣闊空間。
司君不懂他那麽深奧的顧慮,卻又懂他的選擇。
可以嗎?
自由的行走。
銀發的人魚站在原地, 思忖良久。
他遲疑著, 手卻默默放在了兜帽邊,將那對他來說有些沉重的黑色兜帽默默地, 撫了下來。
微風穿林,拂動樹梢, 沙沙作響。
裹挾著枝葉清香和一丁點泥土味道的風也溫柔地撫過司君的衣擺,發梢,將他的視線牽引到了更遠處不停舞動的枝葉上。
神跡聖學院之中的風和景沒有任何改變,陽光也是那樣的溫暖。但他好像從來沒有真切的感受過這裏的一切。
他抬眼望了一下天空,感覺視野被開拓過似的,什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司君沒有和巴布再交談,而是在沉默過後,保持著不戴兜帽的模樣,慢悠悠往外走。
神跡聖學院很大, 司君此前每一次在學院裏逛悠的時候,都非常嫌棄這遼闊的學院麵積。這會兒或許是因為各方麵都得到充分的滋補, 司君頭一回覺得腳下的路沒有那麽難走。
他步伐穩了很多,不像之前似的晃晃悠悠。
從西雅爾單人豪華宿舍的路徑走出去,司君迎麵遇到過不少人。剛開始,閃躲是他下意識的反應,但給自己做足心裏建設,司君又抿了抿唇,決定硬著頭皮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