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諾科一字一頓, 手裏捏著人魚的尾巴,感受著對方逐漸升騰而起的顫意,卻怎麽也不肯放手。
這位一發瘋就要靠摸人魚尾巴來安撫情緒的哨兵先生,顯然比人魚本魚要更了解他的尾巴。
人魚的尾巴尖兒在狄諾科手裏抖了一下。同時, 耳鰭蒲扇, 和睫毛顫抖的弧度一起小幅度地變動, 撓在狄諾科心口位置。
司君隻感覺被他觸碰的地方變得異常滾燙。
他想抽回尾巴,卻被狄諾科攥著, 不願意撒手。而後者覺察到他微弱的反抗意圖, 便再度低頭親了一下尾巴尖兒,滿懷誠意道:“將功補過, 還請司君先生, 給我這個補償的機會。”
司君:……
太欺負魚了。
被藥物稍稍改變了生理症狀的人魚仍處於那種不可撩撥的狀態,狄諾科明明什麽都知道, 卻還是裝著不知道,使勁兒地撩撥他。
情緒不大敏感的司君被催動了感情, 喉間忍不住淺淺探出一口氣,而尾巴尖兒則是很不服氣地想要掙脫出狄諾科的手。卻被對方捏了一下魚尾和魚裙相接的脆弱部分,一下子蔫兒的垂了頭。
狄諾科識時務,為俊傑。馴服人魚的大尾巴之後,沒有更變本加厲地欺負對方,而是選擇鬆開魚尾巴,自己主動先前去,一把扶住了司君的後腰。
腿長在水裏也能討到極大的好處,他一步跨的大, 把人魚進懷之後,便又向前邁了兩步, 自己依在冰冷的池壁邊,將那條漂亮的大尾巴連同司君一起卡在自己懷裏。
至於那本被當成借口的書,早就被狄諾科拋向池邊,拖曳出一條濕噠噠的痕跡。
沾染了曖昧顏料的畫筆,雕琢似的落映在兩人臉上。臉頰的弧度,脖頸的線條,被水暈染出濕潤的光澤,連唇齒間拉扯出的銀絲都鍍上了些許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