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冬的意識有些混沌,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她好像漫無目的地在高層的天台上漫步,狂風陣陣,刮過她的臉頰,她好像看見了身上穿的白色裙子被風吹起,像是在眼前扇動的蝴蝶翅膀。
她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隻能看著自己逐漸走到了天台的邊緣,而腳已經探到了空中。
要跳下去嗎?
她問自己,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薛冬能感受到自己的內心,平淡無波,像是在踏上既定的道路。
驀然,她的一腳踏空,整個人隨之倒下,極速墜落失重感讓她感受到了五髒六腑都在被拉扯,風極速地在周圍呼嘯著。
夢境隨即碎裂開來。
她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了浴缸裏,身上卻仍然穿著那一條白色的裙子,她沒有辦法操控身體,隻能眼睜睜看著刀片劃破皮膚,鮮血湧流而出,像是個小型噴泉,噴出血色水流。
痛。
和失重感不同,皮膚被鋒利刀片一點一點破開,白色的肉和血色雜糅,從神經末梢迅速傳至大腦。
很痛。
薛冬張不開口,腦袋如同被重創。
劇痛襲來,夢境破碎。
她被從某處扔下,還沒來得及體驗墜落,就落進了冰冷的海裏。
海水迅速將她渾身包裹起來,從她的鼻腔湧入五髒六腑,她睜著眼睛,看著視線一瞬間變得漆黑,又逐漸恢複光明。
好像正是日落的時候。
夕陽的餘暉撒在水麵,從水下看去像是人魚的蛟紗,被她的墜落弄碎成了斑駁的碎片。
海水很鹹,但她卻嚐不出來。
肺部好像在頑強抗爭著不被侵占,陣陣疼痛和窒息的痛苦時刻提出著生命垂危的警告。
她視線模糊,看著光線漸漸消失。
太陽落山了。
光怪陸離的畫麵在薛冬的腦袋裏麵一幕幕切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