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素化作一團混沌氣流, 她安靜地看著裴九枝。
現在的她隻是交纏的黑白之氣,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地觀察他。
烏素想, 她的小殿下, 確實變了許多。
他的眉眼如以前一般清俊出塵,但這是烏素第一次見到這樣漠然無情的他。
裴九枝的薄唇緊抿,微垂的鳳眸中,是冰封的雪原,沒有任何感情流露。
烏素的性子也是個倔的,她不想見裴九枝,便不可能主動在他麵前現出人身。
她仗著她不死不滅,對麵也奈何不了自己,隻保持著自己本體的形態,沒有聽裴九枝的話變為人形。
裴九枝隻看了她一眼。
他從白胡修士的手裏接過這金鏈的控製權,心念一動, 這金鏈的束縛便愈發收緊。
裴九枝親手煉製的法寶強大,烏素無力抵擋, 她感覺自己全身的力量被攫取控製著。
她的本體逐漸描摹出人類的輪廓。
白裙垂落,將她綁縛著金色鎖鏈的纖細腳踝掩下。
烏素無力地跌坐在地, 她還是不想麵對裴九枝。
她坐在青鑾閣的殿內, 手臂環抱著雙膝, 腦袋完全低了下來。
烏素將自己的麵頰在自己交疊的雙臂之間。
裴九枝的薄唇緊抿, 沒有說話, 一旁的白胡修士走上前來。
他觀察了烏素許久,歎氣道:“妖怪姑娘, 尊上要與你說話,你把頭抬起來。”
烏素低著腦袋, 使勁搖頭。
一旁,有位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修士,看上去有些高深莫測。
他推了一下自己麵上戴著的水晶鏡,驚訝道:“看著模樣,是害羞了嗎,妖怪也會害羞嗎?”
“她定然是做了壞事,不敢麵對尊上。”一旁,又有一位宗主模樣的修士開口說道。
烏素低著腦袋,她咬了咬唇,悶悶的聲音傳來:“我沒有。”
青鑾閣裏的修士自然沒將她看做同類,也沒聽她說的話,隻是對著她議論紛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