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素低著頭, 她的視線裏,隻看到自己從額上垂落的發絲。
當她聽到裴九枝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手猛然攥緊了自己的衣裙。
她的小殿下……因為她比較能逃跑, 所以決定親自拿著綁縛她的鎖鏈?
這……這怎麽能行?
此時的烏素無比後悔。
她不應該在接受審判之前, 就在仙洲修士麵前展現出自己無與倫比的逃跑天賦。
可是,那個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逃跑。
烏素決定認錯。
她鼓足一口氣,輕輕開口,嗓音柔和又平靜:“小……”
烏素險些順口,將“小殿下”三個字喚出來了。
她的語音頓了頓,若無其事道:“仙君大人,我錯了,我不跑了。”
白胡修士還在拱火:“尊上,您看看她,這麽狡猾。”
“她一聽是您要親自看著,就怕了, 您千萬別相信她的話。”
烏素:“……”求您閉嘴。
“不過,就是苦了尊上您, 不然等我們再想想辦法,等有了關住這妖怪的辦法, 尊上您就將她交到我們這裏來?”白胡修士很主動地為裴九枝分憂。
“不。”裴九枝冷硬的一個字吐出。
他鬆了手, 落在掌心的金鏈落下, 沒入虛空之中。
烏素腳踝上的鎖鏈也消失了大半, 隻是在不可見的空間裏, 這鎖鏈還將他們緊緊相連。
“我……我不會跑。”烏素還想掙紮一下,誠懇說道。
“住嘴。”裴九枝打斷了她的話。
他不想聽她的胡言亂語。
他漠然的目光從她手腕上的彼岸花印記上收回。
一旁坐著的那位戴著水晶鏡的修士, 也是仙洲仙君之一。
他看了眼烏素,笑道:“這妖怪還怪有趣的, 我可沒見過九枝你這般生氣。”
“滿口胡言,卻一點惡事也沒做過。”一位身著淡青衣裙的女修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