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陽家前麵的小院不大, 三台汽車停不下。
顧聽瀾見他們把東西都卸下來,就打算隨便靠著路邊停一停。林向陽不同意,這麽貴的車怎麽能不保護起來。
後來還是徐書記跑過來跟他們說:“碾穀場是空的, 農閑的時候沒人用, 你們把車停過去。往東邊半裏地, 不算遠。”
林向陽家隔壁就是翠翠家。
翠翠家的小院一眼可見沒有林向陽家收拾的整潔幹淨。
臘月的天,人說話都帶著白氣。
翠翠爸還在隔壁院子裏跟三個朋友喝酒。這三人都是跑山人, 年紀大了,平時就在山周圍轉悠一圈,或者就在村子裏掙點工分。
看到林向陽一行三輛小汽車回來,沒多久徐書記就跑了過來。
他跟喝酒的朋友們說:“看他忙前忙後的, 不就是跟縣長同級別麽,有啥大不了的。上次我在縣裏幹活,遠遠見到縣長,人家也沒見得有這麽大的架子。”
跟他一起喝酒的見他酒喝的上頭,說話沒了輕重, 把杯子一放, 跟他說:“咱們縣的縣長跟部隊的團長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說。”
翠翠爸把脖子一揚, 酒杯也重重地放了下來,說:“怎麽不能放在一起說, 上次徐書記不都說, 林家二女婿管的那個小島上也不過跟咱們縣的人差不多麽,打死三十萬人。”
“你怎麽就不動動腦子想想, 三十萬張吃飯的嘴巴和三十萬槍杆子能放到一起比較?”
林國義給翠翠爸倒上酒, 往林向陽的小院裏看了眼說:“咱們大家都跟林向陽一起跑過山, 他人心好,經常把自己的窩子分享跟咱們哥幾個。要我說, 人家日子過得好了,咱們也別酸溜溜的,太難看。是男人就敞開胸懷,幫林大哥高興。”
翠翠爸把一口杯二兩半的白酒一飲而盡,苦笑地說:“他的孩子一個比一個爭氣。可惜我生的就是個賠錢貨。林大哥當年沒見得給他們家孩子使多大的力氣,現在日子過的比誰都好。我的確羨慕他,也嫉妒他,但我不會給他使壞,我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