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芽看他們離開, 納悶:“咦,怎麽人還走了。”
林回一手夾著一個木頭凳子,見到人走了, 扭頭又把木頭凳子搬走了。
顧聽瀾說:“道不同——”說了半句, 勾著小妻子接後半句。
花芽抱著小瑤瑤往他腿上一坐, 小腰一叉說:“道不同——那就咱們自家人吃飯,更香!”
顧聽瀾笑了:“一點沒錯。”
花芽把身子彎下來在顧聽瀾耳邊說:“待會再吃鍋巴, 大姐剛鏟出來的熱騰騰的最好吃。我給你蘸多多的白糖。”
顧聽瀾心裏一暖,也小聲說:“麻煩適量添加,不要過度吃糖。”
“嘁。”花小芽覺得顧聽瀾不識好人心。
村子裏白糖多貴呀,要攢一年的糖票趕著年根底下才能買上半斤一斤的。一般身體不舒坦, 生病坐月子才能喝上一碗糖水呢。
顧聽瀾覺得小妻子回到娘家,頗具鄉土氣息。
要是頭上再包個紅紗巾,妥妥的小村婦。要說跟其他人能區分出來的,就是他的小婦人黑溜溜的大眼睛透著機靈勁兒,還有一雙養的白白嫩嫩的小手。
他以前在兵營裏聽過有混兵蛋子說過, 怎麽判斷一個女人在家裏受不受寵愛。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女人的纖纖玉指滑不滑嫩。
整日在家鍋碗瓢盆, 帶著油煙子熏出來的手, 跟整日塗脂抹粉,擦發油的手摸起來的感覺是絕對不同的。
當初顧聽瀾就是當個渾話聽, 有了小妻子後漸漸地體會到這樣的心情。
家裏髒活累活他都幹了, 把小妻子養的嬌嬌氣氣是最好的。她的小手就該滑溜溜,如她的生活一樣, 沒有一絲的坎坷和勞碌, 順順滑滑這樣才是最好的。
後來他總結有些渾話說出口, 就看聽的人是怎麽聽。像他這樣把渾話聽成疼媳婦的至理名言的,絕對是頭一個。
花芽知道顧聽瀾想了解她在家裏的生活, 於是特別“好心”地請嬸子給顧聽瀾做了一盤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