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出這麽一句話後, 那男孩就緊抿著唇齒,任憑楚明姣怎麽威逼利誘,甚至真拿繩子捆住他雙手雙腳, 也硬氣地維持著一聲不吭的姿態, 大有一種“你們有本事就弄死我, 反正你們想知道的, 我一個字都不會吐露”的挑釁模樣。
根本不像個才撿回半條命的階下囚。
將手套啪的揭下,甩在一邊的石頭上,楚明姣吐出一口氣,用力摁了下眉心, 對其他幾人搖頭,言簡意賅道:“我剛才試過了, 這小孩神魂被鎖了,如果強行破開禁製探取記憶,記憶會瞬間粉碎, 施法人也會受到反噬。”
“怪不得有恃無恐。”蘇韞玉看了眼四周,隨著山火的熄滅, 他們所在的小山丘重新陷入墨一樣濃稠的無邊夜色裏,他不由皺眉,瞥向小男孩的方向:“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那這怎麽辦?”
楚明姣也不知道。
她瞅著機會,把蘇韞玉拽到一邊,揮手丟出一個隔音結界,問:“這件事從頭到尾, 你有什麽頭緒?”
“沒。你怎麽想的?”
楚明姣無意識地用牙齒磨著一小塊唇上的肉,定了定神, 怔然道:“剛開始進祖脈,我以為最多就是將地煞引出來,經曆幾場戰鬥罷了,但現在覺得這地方真的很不對勁。”
她抬眼去看他:“方才那叢火焰,你也看到了,它好像誕生出了靈智,看著那樣凶蠻,橫衝直撞,誰也不怕,唯獨麵對聖蝶時,顯得尤為懼怕,而且惡意滿滿。聖蝶驅動的是神力,我知道尋常力量接觸它,也許會本能退縮,可為什麽懼怕,為什麽對它有那麽大的惡意。”
“——除非它曾與擁有聖蝶本源之力的存在接觸過。”
除了江承函,還能有誰?
“還有方才那小孩說,神誕月。”她忍不住皺眉:“神誕月是什麽?我都不知道的事,為什麽凡界的人會知道?他們還要在神誕月前準備一場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