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落下, 除卻兩人的呼吸,隻剩死一樣的寂靜。
蘇韞玉往下扯了扯嘴角,大概知道了她的意思, 胸膛起伏了下, 道:“行, 不逼你,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楚明姣手心裏團著被鮮血染紅的手帕,鮮亮刺眼,她盯著自己的手看,聲音不如從前脆爽, 帶著點疼痛克製下的顫意:“三天,最多四天, 界壁就會被全麵抹除,哪還有重修的時間?”
說實話,早在楚明姣察覺到本命劍劍心出問題的那一刻, 她心裏就起了重修的想法。劍修追求極致,一點瑕疵都意味著內心的搖擺, 越到後麵,越會崩碎,很快就會麵臨難以為繼的局麵。
換句話說,除了重修,現在的局麵,找不到第二種解決辦法。
可偏偏事情發生在這種時候。
重修本命劍的凶險不用多說,最為要命的是,重塑劍心, 多則一年半載,少則一個月。她不可能一邊重修, 一邊兼顧著其他事情,也不可能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去賭一個未定的結局。
而且關於劍心,她心裏不是沒有數。
楚明姣修煉本命劍這麽多年,修為和境界的提升,沒有哪一回是靠著世家裏堆積如山的靈藥,全是實打實凝練出來的。導致劍心破碎的緣由,隻有一個。
正如蘇韞玉所說。
除了這個,她自己都想不到還有什麽別的能這麽牽動自己。
這一點得不到解決,就算是重修,也會在同一個地方出現問題。
等於陷進了一個無限循環的死胡同。
蘇韞玉心裏輕哂,看看,他說的兩段話,她好像隻聽到了半截。
牽扯到江承函,一向直白熱烈的人,竟連裝聾作啞都學會了。
“以後呢。”蘇韞玉眯著眼睛看了看昏沉的天際,他這個時候顯得特別惡劣,她要遮攔什麽,他就非要挑破什麽:“戰勝深潭以後呢,本命劍重修,你與他一日是道侶,你就一日過不了這個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