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視前方, 眼睛看著電腦屏幕,一手撐著桌麵,另一手不停地在觸控板上滑動,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她高亮的標記。
“這個, 這個, 還有這個。”他手指在屏幕上虛圈了圈:“都是很好的選題。怎麽不往下寫?”
“好嗎?”許聽晚扭頭去看屏幕:“我總覺得差點意思。”
“哪裏不好?”裴競序偏頭反問她, 看到她眼底透出的不自信,頓了一下, 然後極為認真地同她分析她的選題好在哪裏。
許聽晚聽他列舉了一二三點, 他的專業性很有說服力,聽了一會兒就覺得自己的想法也沒這麽糟糕。
心裏有了主意後, 注意力就開始發散。
她在一旁支著腦袋,視線從他分明的下頜線那兒一路往下看,最終落在他凸起的喉結上。
男人的脖頸不是那麽細膩,喉線也因凸出的軟骨陡生幾分張力。她看著男人說話時時而滑動的喉結, 莫名覺得性感, 於是伸手碰了一下。
這時,說話的聲音突然停止。
電腦屏幕的光從他的鏡腳上一晃而過,像是頻閃一下的危險信號。
原先全神貫注盯著屏幕的男人突然挪眼過來:“開小差?”
“不是...”對上他的眼神後, 許聽晚心虛地縮了下手,像極了上課被抓包的學生。
“不是開小差,那是在幹嘛?”
麵對他的追問,許聽晚很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或說他喉結上有小蚊蟲, 或者說沾了別的東西, 總之, 她得找一個借口, 用以遮掩自己貪色的罪名。
可她想了半天都覺得那些借口不合理,不僅不合理,還有欲蓋彌彰的嫌隙,反正裴競序都能猜到她在想什麽,於是破罐子破摔道:“大概是色令智昏吧。”
她這麽直接,倒是讓裴競序有些發懵。
幾秒後,他屈指在她腦袋上輕叩了一下:“裝得什麽東西?”
許聽晚一抱住他的腰,眼神微微眯起,陰陽怪氣他:“估計是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