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的記憶跌宕在腦海深處, 有什麽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範小鹿嘶了一聲,然後緊緊的捂住了隱約有些疼痛的小腦袋,眼角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但是她細微的小動作很快引起了謝必安的主意。
微涼的手掌觸碰著她的額頭, 她被換了個姿勢圈在懷裏。
“頭疼?”謝必安溫和的聲音近在咫尺, 他有些焦急的問道。
“……頭疼。”範小鹿察覺到微涼的手掌大大的降低了疼痛感,一言不發的貼的更近了一些。
下一秒,溫暖的氣息從那支手掌跌宕過四肢百骸。
“……”範小鹿睜開眼睛,委屈巴巴的表情忽然一秒切換至欣喜:“不疼啦。”
她是真的很容易開心。
就如同曾經一樣。
小姑娘很聽話的重新閉緊了眼睛,小腦袋擱在謝必安的肩膀上。
來來往往的鬼差看到這一幕全部驚掉了下巴,但是很快他們都迅速拾起了自己的下巴,根本不敢將此刻看到的這幕八卦傳出去。
……想傳也得有命傳吧。
“必安哥哥。”
範小鹿又小聲的開口。
“嗯?”
“我可不可以, 有些時候……”她想了想:“也喊你小白?”
小白。
這個稱呼跨越了亙古的時間長河,將他刻意遺忘與擱置的記憶逐漸呈現在麵前。
他沉默了一會兒, 婆娑著傻孩子的腦袋。
“你記起來了?”他仿佛聽到了自己不存在的心髒重新開始跳動的聲音,聲線也因為過渡激動而有些顫抖。
“嗯?”
看著麵前的孩子依舊懵懂的樣子,他明白了什麽, 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小姑娘的嘴巴撅了起來:“哥哥都喊你小白, 孟婆姐姐也喊……很多人都能喊。”
“那是因為大家是大人。”謝必安逗她:“這是大人之間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