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呢?
再後來……
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但是他至今仍然清晰的記得,第一次初見少女的時候。
她自始至終都是在笑著的,不管是在寂靜幽冷的皇宮, 亦或者身為一位不受寵的公主, 一切的待遇和處境似乎永遠不會影響到她的情緒。
謝必安站在了房前,而他背著的小豆丁依依不舍的落地。
“這就到了呀……”
他聽到她小聲的呢喃了一句,不過很快她便裝作無事發生似的,揚起小臉明媚的朝著他笑了笑:“那,再見啦。”
“我們明天見。”
“……啊。”沉默了一會兒,他也回應了一個更加不加掩飾的溫柔神情:“我們明天見。”
在掩上房門告別之前,依稀看到她背著手歪著頭朝著自己做了個口型。
【明天見啦, 小白。】
眼裏擁有著小鹿一般的靈動,和些許未被發現的調皮的僥幸。
“……”
青年歎了口氣, 抬手扶額,如玉的指節捋過柔順的青絲。
他還記得在那個時候,自己時常會被那隻訛獸念叨像塊石頭。
不會與人交流, 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 甚至不願意給予那個救了他一命的小丫頭一絲好神色。
但是每每這個時候,公主都會站出來為他說話。
“因為不管是妖怪還是人類, 大家都有自己不同的性格嘛。”
“有兔子先生這樣的, 也有小白那樣的……”
那隻訛獸聞言,激動的跳起腳:“兔子先生這樣的到底是哪樣的啊!”
那個時候的自己是真正意義上的尚且年少, 眼眸冷硬的宛如亙古的寒冰, 瞥了一眼吵吵嚷嚷打打鬧鬧的他們, 隻覺得這熱鬧從來與自己構不成關聯。
他憎惡所謂的天道, 憎惡著自己的身份, 憎惡著愚昧無知予以他無限痛苦的世人。
年少的他很平等的憎惡著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