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劍術實操課, 黎安上得十分痛苦。
她丹田處因為靈力聚集,沉甸甸的不太舒服,加上手腳乏力, 上課的時候, 更是拿劍應付兩下就提不動了, 老師一喊休息,立刻癱坐在樹下起不來。
隻是剛一靠上樹幹, 就有一道讓人感覺不適的目光射過來。
賀崢剛在在藏劍室與黎安遇到,之後上課就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看,黎安被他那種陰冷的眼神看得不舒服, 像是暗中窺探的老鼠,要發現什麽秘密一樣。
她甩了下頭想把視線挪開,忽然感覺頭頂上被一陣陰影蓋住。
桓殷走過來,剛好把對麵的視線擋住。
黎安一看到他,就想起之前發生的事。
這個人幫她寫罰抄用的是左手,騰空的右手沒事幹, 就從桌子底下鑽過來牽她,說是她手酸幫她按一按, 黎安聽完紅著臉掐他, 桓殷也不躲, 臉色淡然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明明折騰的是他, 耗費靈力的也是他, 憑什麽桓殷看起來神采奕奕, 被榨幹的卻是自己?
黎安越想越氣不過, 幹脆拿腳抵了一下桓殷的鞋尖。
若是放在以前, 給黎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主動惹桓殷,他隨時擺著一張冷臉就已經夠嚇人了, 但是今天的黎安莫名就是底氣很足,她雙手環胸朝著桓殷挑眉,
“走開,你擋著我曬太陽了。”
今天是陰天,天上有個屁的太陽。
桓殷低頭看了她一會兒,沉默片刻沒說話,黎安看著他冷淡的表情,還以為他不讓,就聽到桓殷開口喊她,
“起來,地上涼。”
近日天極峰上剛化過雪,黎安墊著披風坐,屁股底下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氣,但她身上沒力氣,寧願冷也不想動。
桓殷看到黎安嘴巴一撅,偏過頭去不理他。黎安以往都是好脾氣,有什麽事都先巴巴地跑過來哄他,桓殷很少見她有鬧脾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