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朕臉上是長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不成?”李允輕笑,映著泛開金鱗的湖麵。
春景之下,伴上如玉般的男子,這幅景象已是算得上絕美,如果不是自己早就清楚他本性的話,多半也會陷入迷思當中吧。 陳菀微斂眼睫,櫻唇半響之後方才啟開:“臣妾,沒想到竟會在這兒碰到皇上,真是失禮。 為讓皇上盡情欣賞鏡湖風景,臣妾還是先行告退…”
“嗬嗬,朕是洪水猛獸不成,能讓愛妃怕成這樣。 ”語意清淡,聽不出情緒:“如果,朕執意要你留下來呢。 ”
陳菀頓時感到頭痛得很,這男人今天是怎麽了。 素日裏他們從來都是對不上盤,她遵妃禮,守婦節,不過也僅此而已。 她對著他裝不出嬌嗲熱絡,他也拿不出那副萬能的多情麵具來待她。 不是不想,偏偏就是兩看相厭,碗蓋扣在盤盂上,怎麽可能合得到一起?試問對著個能把你一眼看穿的人,還是省點演戲功夫吧。
她窺視那至上皇權,他企圖手不染血的清徹外戚勢力。 他作帝,她為妃,是夫是妻,但更是相互利用,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若非時機尚未成熟,她甚至恨不得親手用刀捅進李允的心窩。 恐怕李允日日看著她這個膽敢威脅當今天子,把籌碼放上賭桌的妄為女子,也是極希望她能早登極樂。
“朕尚且年幼之時,就有位長輩就說過。 這紫宸宮裏最美,最能勾人心魂的,莫過於是鏡湖。 ”李允靜靜麵朝湖水,低醇地聲音緩緩淌在春日有些薄涼的空氣中:“先皇性情嚴苛,待每位皇子都是一般狠厲,無論你是五歲,十歲。 亦或者十五歲,皆為一視同仁。 每日需誦讀兵書三卷。 默記經典五篇,騎射操練兩個時辰,武藝較量兩個時辰。 如若完成不當,愛妃,你猜猜會受到何種懲罰?”
陳菀輕咬下唇,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至多也就是打兩下手心吧:“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