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美無暇的東西總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就好似一枚玉盤。 隻要玉質純正,光潔無垢,就算是缺了一角半塊,也依舊會有人慧眼識珠。 但半點汙質都不可以有,半點都不行。 這個道理,其實並不隻適用於玉,同樣的也適用於人。 尤其,是那些依憑一張絕色顏容而飛上枝頭的雀鳥們。
殷素月從來最引以為自傲的,正是那一身順滑如膏脂,細膩似綢緞的冰肌玉膚。 兩丸可比星辰的眼眸嵌在其中,讓人雖不心甘,也隻能承認她有驕傲的資本。 但往日無暇的臉盤,卻錯錯落落地被一粒粒綠豆般大小的紫色水痘滿布其上。 有好些更是已經破出水來,黑色的痘液沿頰流下。 殘存的肌膚也算不得安然無恙,一道道明顯被利甲刮出的紅痕醒目地縱橫其 上。 想來是殷素月受不住麻癢,又在極度驚恐之下撓抓導致。
“素,素月小主。 ”過了好半夥,柳韻方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您,您先休息,休息,奴婢…”
看著那可怖的模樣,柳韻卻是再也說不出什麽完整的話來。 隻得邁著虛軟的步子盡快往外奔去,踉蹌了下,險些摔個正著。
外頭還在等候的秀女和宮婢們,一看柳韻出來便湧上去欲問個水落石出:“柳姑姑,裏頭現在,沒事吧?”
柳韻強裝鎮定,她心裏清楚地明白現在這時候是萬萬不能出錯,否則。 便是連她的命也得賠上去…
“各位小主們,無需多慮,素月小主許是昨夜受了涼氣,有些頭痛,奴婢正要去請禦醫過來診治。 小主們還是快回去做些準備,莫要誤了娘娘茶會地時間才是。 ”
眾人隻得四下裏走回房間,隱約可聞有人直歎“可惜”。 在鈴瀾殿中的每一人。 都隻學會為自己籌謀。 能壁觀上,當那個偷揀便宜的漁翁。 又何樂而不為呢?
“你們幾個,好好在這守著,便是隻蒼蠅也不能放過!”柳韻讓所有太監小心看著殷氏姐妹的屋子,又召來兩名宮女去偏室陪著哭個不停的殷素馨,便匆忙往慈安殿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