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欒國請求和戰是讓誰喜誰悲,隻求生活溫飽安定的百姓們自然是高興萬分。 畢竟但凡戰火波及的地方,對於幾乎沒有絲毫抵抗力的普通人就意味著家破人亡。
看著滿目瘡痍的故土,承受失去至親至愛的苦痛,是生活在東隧,汝陽,渠明三郡天朝百姓不得不承受的。 尤其東隧的百姓更甚,若說他國的侵襲是讓人憤恨的話,那麽身為父母官,理應禮賢下士,看護百姓的縣令因為貪生怕死而在仗都還沒打便抱頭奔逃,將三萬六千餘人就如此曬在欒國如狼的“山賊”眼皮子底下。 試問,這讓東隧人情何以堪?
“成玄。 ”
“皇上,臣在。 ”成玄恭謹有禮地上步行禮,聽候旨意。
他正是那日早朝中首先支持“和戰”,並發表獨特見解的通正使。 李允經過一段時間的留意與探查,甚至派出暗諜將此人的過往行事盤查得一清二楚,才放得心來用他。
此人品行算不得十分高潔,總有些不盡如人意的地方,卻絕對厭惡結黨營私。 不論蕭威還是慕容漣都曾有意招攬他於麾下,隻不過都被成玄用計謀巧妙的拒絕了。 是以兩派雖然抓不到把柄整治他,也還是有法子讓他求升無能的。 李允看重的正是他靈活機智的頭腦,至於不傷大體的小小瑕疵對於一個帝王來說不但不是壞事,反而還是些好事。
君禦臣。 必擅捉其害而征其性。 要是各個都跟如來大仙一般諸事淡定,無欲無求,那就不會辛苦入官場,而是直接剃度出家了。
“蕭中書其實說得也在道理。 此次同意和戰,表麵上看起來五五之數,打了個平手。 實際上,還是我們吃得大虧。 被欒國搶去這麽多糧食。 這麽多財物,已是算不清楚。 但這些又怎麽比得過百姓們的生命?莫名被擾。 損失何其之大,可朕依舊同意了和戰。 成玄,你說朕有沒有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