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靈擊破了那法陣, 這道觀中的人似乎終於有那麽兩個從沉睡中驚醒了,推開院中小屋的門,探出頭看向院中。
這個小院內, 一進門便是假山與造景,並不能一眼看到院門, 而周靈在院中的人們有了動靜時, 福靈心至地拉著白猙躲閃到了假山與院門之間,並沒有被院中人發現蹤跡。
院中響起了男子們的交談,他們似乎在疑惑究竟是什麽觸發了法陣, 明明此時他們視線中什麽也沒有。
“師兄,咱們一起出去看看?”
一個相對稚嫩的聲音說道,他似乎有些害怕, 因此聲音在微微地顫抖著。
“嘖,定是不知從哪兒跑來的野貓,不用管了,這不是沒事嗎。”聲音老沉的男子回答道——周靈瞥了身邊的白猙一眼——他頓了一頓,又放低了聲音,“師父還在睡呢,昨夜鬧得很晚,擔心把師父吵醒扒了你的皮。”
“可是,師兄。”那個小師弟幾乎哭出聲來,“我剛剛明明看到兩個人在哪裏, 一轉眼就不見了, 是不是那些東西跑出來了啊。”
小師弟提到“那些東西”時, 他的師兄似乎也繃不住了, 聲音中充滿了強裝的鎮定:“我說了是你看錯了,你說現在怎麽辦嗎, 你去叫醒師父嗎?”
那小師弟一直在慫恿師兄去查看院中情況,怎麽敢自己出門去叫醒師父,更何況師父那間屋子,還是不要靠近的好。
被師父打死,和被那東西吃掉,他不知道哪個死法才是不痛苦的那個,這些日子以來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夜夜噩夢,夢中有些無法描述的怪物,在他腦中喃喃低語著,他的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限。
小師弟嗚嗚咽咽的,似乎在軟倒在了屋內。
那師兄外強中幹地罵了他幾句,自己也不敢踏出屋門一步,連探出窗口的頭都慢慢縮回了房內,似乎院中真的有什麽極為、極為可怖的存在。